第(1/3)页 陈十安怕结还在,再次重复一遍: “首先你没回来晚,你是回来把大家一个一个背回家的。没有你,我们连个体面坟都没有,这孩子的魂,也早就散了。” “还有你欠小吴一只鸡,今儿我替你还了。往后梦里别喊了,让孩子吃饱喝足之后安心投胎。” “还有师父没说出来的一句话,我替他说。” “好好活着,把孩子养大,把针传下去。” 陈镇岳捧着虎头帽子,喉咙上下滚动几下,他只觉得心口的疼已经顶到嗓子眼。 一滴泪到底砸下来了,正落在帽檐里圈那两个字上。 帽子里那点小小的魂,轻轻跳了一下,跳完又安安稳稳睡了。 “好。”陈镇岳哑着嗓子认真应下来,“好好活着,把孩子养大,把针传下去。” 火盆里的火苗,稳稳立住了,再不摇晃。 山下,烧塌的门楼那儿,半截焦黑的门楣斜插在土里,天上飘起毛毛雨,雨丝落在先敬其存在几个字上,停一停,慢慢渗进去。 描金的笔画叫雨水一浸,在夜里亮了一下。 同一时刻,阴司养魂池边。 池底那道透明的影子,梦呓改了词儿。 “小安子……添把柴……” “鸡给孩子留着……别偷吃……” 孟七娘怀里,蔫了一宿的灯苗晃了一下,矮下去半寸,又挣扎着稳住,一点点爬回原来的高度。 她拢灯的手,松开了一线。 “结动了。”阎君盯着池水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“啥叫结动了?十安成功了?”耿泽华凑过来。 阎君瞟他一眼:“是陈镇岳心里百年的死疙瘩,被打开了。你们接着唤,事办完了也该回来了。” “好好好。”陈镇山搓着手,嗓门又拔上去,“十安小兔崽子!给老子加把劲!办完事赶紧滚回来!” 记忆长河里,陈十安手腕上的线紧了一下。 他抬头望了一眼,泛起一层灰白。 “到点了,该离开了。”他站起身。 坟头,小吴的鸡啃完了,孩子站起来,拿袖子抹了抹嘴,冲他挥挥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