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469章 趁乱收残部,以利破同盟 “目标——” 他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: “荥阳。”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,帅府正堂内的空气仿佛凝了一瞬,随即又被一股更灼热的躁动点燃。 赵云、林冲等人眼睛骤然亮起,那是磨刀数日,终于听见出鞘之声的兴奋。 唯有郭嘉,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,笑了笑。 侯爷要的,从来不只是荥阳。 三日点兵,整备粮秣。 就在北疆军磨刀霍霍之际,另一波斥候的消息,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,让本就不平静的局势彻底炸开。 “报——!” 斥候几乎是滚下马背,甲胄上沾满尘土,脸上却是一种混合着震惊与荒诞的神色。 “讲。”陆怀瑾负手立于堂前,看着院中来往搬运军械的士卒,声音平淡。 斥候单膝跪地,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:“启禀侯爷,八路诸侯联军……散了!” 堂内蓦然一静,所有将领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 那斥候喘了口气,接着道:“不是撤,是散了!就在昨夜,徐州刺史的营寨突然拔营,后撤三十里!兖州牧更狠,直接扣押了豫州太守派去催粮的使者和全部粮草,两人险些打起来!”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压低,却更清晰:“还有……大燕太子与雍王麾下两支先锋军,在白马津南边为了一处水源地火并,死伤过千!西齐世子连夜后撤五十里,营盘都不要了!楚王那边……更乱,他的兵和大燕的人抢掠一处镇子,自己先内讧了!” 消息一条接一条,炸得众人头皮发麻。 这哪是联军? 分明是一群饿急了眼的豺狗,肉还没见到,先互相咬得遍体鳞伤! 陆怀瑾转过身,目光扫过堂下众将脸上各异的神色——震惊、鄙夷、跃跃欲试。 他看向郭嘉。 郭嘉缓步走到堂中那巨大的沙盘前,伸手,将代表八路诸侯的小旗,一根一根拔起,随手丢在地上。 很快,沙盘上只剩下代表北疆军的玄色小旗,孤零零却异常稳固地插在虎牢关的位置。 “侯爷,”郭嘉转身,对着陆怀瑾拱手,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,“火候到了。” “哦?”陆怀瑾走回主位坐下,指尖轻点案几。 “此刻挥军追击,固然能击溃其一部,但生死存亡之下,这群各怀鬼胎的诸侯,说不定又会暂时拧成一股绳。”郭嘉的手指在沙盘上虚划,“兵法云,穷寇莫追。嘉有另一策,或可不费一刀一枪,令其土崩瓦解,再无聚合可能。” “讲。” “八个字:以利诱之,区别待之。”郭嘉眼中精光闪烁,“他们不是铁板一块,裂痕已现。咱们要做的,就是顺着这裂痕,再塞进去点东西——比如,他们各自最想要,又怕别人拿到的东西。” 赵云浓眉一挑:“先生细说。” 郭嘉走到沙盘另一侧,指着不同的位置:“徐州刺史,老迈惜身,只想保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;兖州刺史,贪财好利,又多疑;豫州刺史,名士做派,实则胆小;至于大燕、大雍、西齐、楚王……他们想要的,是司隶,是虎牢关,是咱们北疆,但更怕被盟友背后捅刀,抢了先机。” 他收回手,看向陆怀瑾:“我们可以派人,带着不同的‘诚意’,去见他们。告诉徐州,只要他退兵,侯爷保他徐州刺史之位,互不侵犯;告诉;豫州刺史,他扣下的粮草归他,只要他立刻撤军;告诉兖州刺史,归还粮草,既往不咎……” 郭嘉顿了顿,笑容微冷:“至于那几位大诸侯……我们什么都不用说,只需要把我们分别‘优待’其他几家的消息,‘不小心’透露给他们知道。猜疑、恐慌、被背叛感……会比咱们的刀剑更管用。” 陆怀瑾静静听着,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。 满堂武将听得倒吸凉气,这计策,阴损,但……真他娘的痛快! “准。”陆怀瑾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决断,“刘基。” 一直侍立在侧的刘基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:“下官在。” “你带上本侯亲笔书信与空白盟约,”陆怀瑾目光如炬,“即刻出发,先去见徐州刺史。告诉他,本侯欣赏他明哲保身,只要他率先退兵,本侯不仅保他地盘,虎牢关以东三百里,亦可划为两军缓冲之地。盟约为证,盖我镇北侯印。” 刘基眼中闪过锐光,深深一揖:“下官必不辱命!” “其他人,”陆怀瑾看向郭嘉,“按奉孝方才所言,拟定不同条款,分别密封。另外,将我们‘分别接待’各方使者、‘秘密许诺’的消息,用不同渠道,‘送’到那几位大诸侯耳朵里。要让他们觉得,自己知道得比别人多,又被盟友隐瞒了更多。” “遵命!”郭嘉笑意更深。 就在刘基领命,准备退下时,陆怀瑾忽然又道:“等等。” 他起身,走下堂阶:“将纪崇琰带来,我要见他。” 帅府偏院,临时充当的羁押处。 纪崇琰身上的绳索已被解开,换了一身干净的囚服,端坐在一张硬木椅上。 他面容刚毅,即便身为阶下囚,背脊依旧挺得笔直,只是眼神复杂,望着窗外那棵被战火燎焦半边的老槐。 第(1/3)页